余寂时微微一怔,回忆起方才,严承州也是脱口而出“不行”两个字,或许那一闪而过的悲哀,就是源自于此。
听说程迩之前一直推拒南陵省这边的案子,大抵就是因为这里是故地、这里有故人。而故地重游、故人重聚,一切痛苦回忆都会纷涌而出。
余寂时深吸一口气,心脏传出的痛感竟一点点钻入血液,他手脚发凉,望着程迩,发现他竟然在笑,笑容温和而平静,带着一丝丝释然。
程迩抬眼望着远处,一条长街延伸至尽头,他们循着细微的光亮,走向灯火阑珊处,走向茫茫夜色中。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余寂时身上,笑意不减:“好了,都往前走。你也不用共情我、替我难过。”
到达酒店,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各自睡下。
程迩临睡前在群里交代了任务,明天凌晨三点,钟怀林和许琅跟随他和余寂时一起,在去一趟菜秧子村。
次日天色尚暗时,他们就匆匆到局里开车,这条路来来回回走,开起车来早已是轻车熟路。
在菜秧子村大门外停了车,余寂时拉开副驾驶车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山林间凉爽的晨风,裹挟着青草泥土的气息,格外清新。
此时还是凌晨五点钟,光线依旧昏暗,只天空边缘隐隐约约泛着微光。
之前对孙兆进行了询问,他口中提到了“老窝”,应该就在树林边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