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迩和钟怀林显然比他好很多,饭量依旧是正常的,甚至一边吃饭还能一边随口聊着刚刚的尸体。
程迩吃饭盒饭,瞥见余寂时没有吃两口的饭,微微叹了口气,心下了然。
在顺明分局实习时,余寂时大概完全没有接触到这种案件,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腐烂程度的尸体,虽然看上去并不害怕,却意料之中的有点儿蔫。
有些心理素质不高的新警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甚至当场呕吐,将近一周来的吃不好饭,余寂时这种状态已经算很好了。
程迩吃完饭便拎着垃圾袋走出了办公室,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才回来。
余寂时趁着闲,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脸,悄悄补觉,听到开门的声音,稍微抬了抬眼眸。
一双手缓缓出现在眼前,手指修长而匀称,骨节分明不失柔和,宽大的掌心中,一颗水果糖安静地躺在上面。
余寂时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撞上一双潋滟着笑意的凤眸,恍若冰雪消融,他唇角也挑着很淡的弧度,面容棱角都柔和几分。
“还觉得胃里不舒服吗?吃块糖缓缓。”
程迩嗓音清醇,春风般温润柔和,随着声音泠泠落地,他微微俯下身,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他椅背上,渐渐弯身靠近他。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