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件,钟怀林就重重的点一下头,一双眼睛都冒着光,随口插句话应和:“确确实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嘞。”
钟怀林与大爷大妈们又随口唠了两句,聊了聊呈安市这边的景色、风土人情,又聊了聊京城的工作。
程迩后面始终沉默,走到湖边站定,余寂时原本站在钟怀林身旁,左右也插不上话,便走到了程迩身边。
清澈见底的河水里,能够清晰地看到鱼儿的身影,一条漂亮的金鱼被一团深绿色的海草困住,急促地摆尾,荡起圈圈波痕。
余寂时顺着程迩淡漠的目光看过去,眸光微微一暗,被白色雕花石桩拦在河岸之外,完全触碰不到水面,哪怕有心救下这条鱼,却也无从下手。
正心神恍惚着,宽厚的手掌缓缓落在他肩头,见程迩给自己递了个眼色,余寂时才发现钟怀林已经和大爷大娘们结束了话题。
和大爷大娘道别时,钟怀林微微蹲下身,手掌放在膝盖上,与阿姨视线齐平,依旧是亲切热情的语气:“我们就过来随便问问,汪翠珍阿姨也没犯事,您各位也不要多想呀。”
钟怀林都并不能确保这些中年男女不会将他们询问汪翠珍的事情告诉她本人,但也随口叮嘱了一声,让他们不要将事情夸大。
三人告别大爷大妈后,一路沿着河边的白色桥墩往前走,河水中游鱼嬉戏,往来翕忽,也有不少幼童在湖边戏耍鱼儿,追逐欢闹。
余寂时却转头望向刚才的水岸,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呈安市小桥流水人家,不同于大城市的纸醉金迷与快节奏,独有一种岁月的温婉悠长以及历史的深邃古朴,简直是宜居的世外桃源,如果不是这案子劈头盖脸砸下来,又有什么能扰乱这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