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时心底骤然一动,忽然有了想法,唇角微微动了动,抬眸看向程迩。
程迩此时懒洋洋斜倚着桌面,一条修长的腿稍微弯曲,一支黑色记号笔在骨感纤细的指尖荡悠旋转,轻轻耸了耸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是很难理解,强迫症当然要把一切事物都分门别类,让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边说着,他一边垂眸看向余寂时,在对上他沉静深邃的眸光时,唇角弧度愈深。
抬起手腕,程迩指尖轻轻敲了敲现场勘查的照片,薄薄的眼皮垂下来,语调很平缓:“这个装着五颗颅骨的黑色塑料袋,正正好塞进水井里,怎么不令人舒心呢?”
眼见两个人又达成共识,其余人也纷纷面露恍然,这个看似离奇又无解的问题,在他口中轻松得到解释。且不说这个同样荒谬草率的猜测是否正确,至少问题找到了破解的方向。
秦相宜与伏葭对视一眼,紧接着点头认下这个解释,继续说道:“总之,我们这几日都在尽量确定死者身份,竭力寻找剩余尸块,但是并没有任何进展,局长就决定把你们请过来看看。”
程迩颔首表示了解,眼尾轻轻向上挑,嗓音慵懒:“了解了,这真是这两年我们接到过已知线索最少的案子了,秦队。”
听着程迩莫名带着点儿内涵意味的话语,秦相宜抱臂,半阖着眼冷冷扫了他一眼,本着心平气和不吵架的理念,凝住呼吸,几秒后才启唇:“总之案子交给你们我是放心的,成齐和伏葭留在你们这儿,有什么事让成齐随时跟我协调,人手借调方面,我是不会公报私仇的。”
秦相宜难得没有跟自己呛话,大抵是上头在这上面叮嘱了不少,程迩顿觉无趣,兴致缺缺地歪歪头,语气平淡:“ok,秦队大气。”
秦相宜鼻腔溢出一声轻哼,冷艳妩媚的眉眼透着凌冽的薄霜,凝视着程迩,眼神带着威胁的意味,嗓音低沉:“伏葭年纪小,你最好别让我听到你们特案组欺负她的传言。”
窗外还下着微寒的小雨,窗户微敞,一丝丝朦胧细雨随着风倾洒进房间,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湿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