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时眼尾低垂,大喜过后的失望,犹如翻涌涨起的浪潮,铺天盖地袭来,将大脑淹没,他一时间思绪停滞,混乱如麻。
下一秒,身旁人修长宽大的手便压下来,手臂擦着他后颈,懒懒搭在他肩颈,温暖而有力,熟悉的气息将他裹挟其中。
余寂时抬眸,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半明半暗,潋滟眸底若有春来,浅浅笑意中含着一贯的自信淡定。
“感谢你为我们提供的信息。”程迩转头,复于冷淡的目光在孔顺身上落定,毫无感情地开口,“签字按完手印,之后会有人带你去处理身上的伤口。”
孔顺小心翼翼地点头应下。
程迩抬头凝视着他,片刻后,目光从他泛着乌青、红肿着的下眼睑移开,问道:“达哥给你注射毒/品在什么时间,你知道是什么种类吗?之后有没有二次吸食、毒/瘾发作的情况?”
孔顺咬了咬干裂的嘴唇,说:“2月18号晚上……那一晚上我没睡着觉,中午就开始发作,一开始只是恶心不适,后来抽/搐,疼痛,就这么熬过了两天……”
他声音愈来愈虚,吸了吸鼻子,自悔道:“我尝试着忍住,但后来还是……”
说到最后,他心虚得发不出声音,对于程迩的问题,哪怕没有回应,答案都已经很明显了。
毒/瘾发作时万蚁蚀骨的痛楚,怎是常人能轻易忍受?身体的痉/挛剧痛、精神的狂躁恐惧,双重的折磨下,戒断的难度堪比登天。
程迩敛眉,轻轻颔首,接着问:“最后一次吸食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