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迩只是冷嗤,也不回应,此时他不开口,其他队员也选择沉默。
余寂时细细地观察邵文峰的微表情,他眼底尽是尴尬,似乎没什么异常,然而转念一想,方才程迩的话里透露出的信息是有人在门口收费,邵文峰没有惊讶,就说明他知道这件事,并且他自己也是承认并加以解释了。
他这回明白了,程迩的确是故意的,为的是套邵文峰对收费村民知道多少、持什么态度。
邵文峰在解释的过程中,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话相比之前略显不自然。
他说是村民自己想不劳而获去收钱,他管了但没用,这话大概率掺了谎,收费的事说不定就是他指使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追踪器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想着,余寂时的眼神便冷了几分。
辗转几个小道来到村委大院,里面有一些文职人员坐在办公桌前工作,放眼看过去,办公室里的桌案、电脑,甚至是椅垫都是崭新的。
村委大院里的西厢房算是员工食堂,村委会员工都是本村的,平日里倒不怎么在这儿吃,所以整个食堂里就只有特案组的四个人,外加一个邵文峰。
因着邵文峰在这儿,大家不好讨论什么,也就默默低头吃饭。
晚饭煮了面条,是最普通的西红柿鸡蛋卤,端上来时邵文峰夸张地皱了下眉,用地道的峤州市方言朝着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也就是他的妻子喊道:“拿罐子肉渣酱来,市里来的警官今天难得在咱这里吃一顿呢!”
特案组四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说话,也并没有理会邵文峰的喜剧式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