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被推开关上的声音,蹲在地上的邵文峰瞬间站起身来,脸上又浮上笑容,狭细的眼眸眯起来,眼尾都溢出沟壑般的笑纹。
余寂时看了眼同事,大家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似乎也懒得做表面功夫了。
“这边是村西?另一户离得远吗?”钟怀林左右望了望,瞧见一侧的路有些坡度,尽头是密密麻麻的树木,随即问道。
邵文峰擦了擦额头上透出来的汗珠,说道:“对,村西边,往那边走就是树林和大山了。另一户在村里偏东,说近也不近,但的的确确不远。”
余寂时瞧了眼他额角,男人发际线挺高的,额头显得很光滑,那细细密密的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峤州市深山里比市区凉爽不少,虽说道路崎岖有扬尘,但空气里混杂的草木气息也格外清新,这个温度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就流汗,属实是有点奇怪。
尽管邵文峰身上有很多疑点,但现在却不能直接质问他,余寂时跟在程迩后边,一路上都特别安静。
邵文峰依然尽职尽责地介绍:“这户死的是两个老人,也是原住民,都五十多岁,身体挺硬朗的,男的死了妻子,女的死了丈夫,都没有子女,搭伙过日子的。”
第二户的平房房屋稍稍大一些,却也难掩破旧,院落中的石阶上布满深绿色的苔藓,有些湿,脚底发滑,余寂时瞧了眼土地上种植的菜,长势也不是很好。
“方才在路上也能看出来今年的庄稼长势都不大好,今年的峤州市似乎降水偏少,湿度挺大就是不下雨。”余寂时随口提了一句。
钟怀林笑了笑,说道:“也不怪这边经济难发展。这几个村傍山不傍水,院里的大缸是集水用的。听说有时候灌溉都是人工运水,挺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