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钟怀林懵了一下,随即问道。
程迩转头看了眼斜后方的余寂时,青年眸色清亮,粉唇轻抿,不卑不亢地解释,引得他微挑眉梢,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抬眼看我们之后又低头,手机里的视频声音停了,但他的目光和手指在手机上停留了八秒左右,这八秒足够通风报信了。”
余寂时话音一落,钟怀林瞬间明白了什么,眉头紧紧蹙起。
程迩缓缓收回目光,轻瞥了眼驾驶位的车窗处,眼底闪烁着一抹阴冷的颜色:“而且他往咱们车上放了跟踪器,就在他举着收款码靠近车窗的时候。”
钟怀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车窗,发现车窗边框的一角,一个极其隐匿的角落,果然藏着一个迷你的追踪器,也就半个指甲盖大小。
他蓦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问道:“这个追踪器怎么处理?刚刚那个男人是凶手指使的吗?我们不把抓来审审吗?”
一连串三个问题,所有人都看向程迩。
余寂时那个角度视线被遮挡着,所以并没有看见刚刚那男人往车上放了追踪器,程迩面色冷静说出口时也是稍稍震惊了一下。
“这破路太窄了,好好开车。”程迩声调平缓,尾音若有若无地勾着慵懒散漫,顿了顿,才简单回答,“只是放在车上,影响不大,那人先别动,别打草惊蛇就是了,追踪器到时候带回去让柏绎看一下。”
钟怀林也冷静下来,点头。
白瓷村实在是落后,和层层叠叠的山峦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随处可见的低矮平房白色砖瓦都已经掉漆,露出破败的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