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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是我吗?”周止笑了下,抬起手想掐下他脸颊肉,惩罚他不由分说地乱认。

他的手刚伸过去,便被年锦爻重重攥住。

周止把视线移过去,笑着想逗他几句,但话止在唇边,他看到年锦爻发红的眼睛里蓄起很多的泪水。

“止哥……”年锦爻的眼泪与他的外表同样完美,凝聚成几颗滚圆的水珠,眨了眨睫毛,便落下来,滑过他下颌骨,有一些从鼻梁旁滚落,润湿他的嘴唇。

周止的笑容有些放下,他眼神变得认真,和年锦爻对视。

年锦爻颤抖着问他:“你听到了吗?他叫我爸爸……”

“听到了。”周止嗓音发哑,他被年锦爻攥着的手没有要挣脱,顺着他的力道与方向凑过去,指腹抹走年锦爻眼角的泪珠,掌心包住他发冷的脸侧:“锦爻,我听到了。”

毫无征兆,也不由躲避,一场急且迅猛的太阳雨朝他们砸下来。

涣市的雨季在一年当中持续很久,把城市的钢筋水泥与偶然的柔软都笼罩在湿淋淋中。

雨中发生了许多事,雨季还在持续地来,人生也在持续地走,所有事都被雨淹没,又重新晾干。

不合时宜,这让周止想起那件在巷口悬着的晾衣绳上,挂着的一件随风轻摆的红裙。

不过周麒只叫了他一次,上楼的路上年锦爻再怎么说他都不要叫了。

周麒被他闹得烦了,耍起脾气,“嗯”了很长一声,牛叫似的,回头趴在周止肩头,不肯回过来。

年锦爻不知所措地眨巴眼睛,可怜地看着周止,无声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