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锦爻很听话地抬起头,重新和他对视。
周止忍不住地笑起来:“怎么跟小狗一样?”
年锦爻对这句话不算满意,一脸不开心。
特需病房的楼层很高,窗户敞开着,仅能听到楼底下随风飘上来很隐约的,只有在人与人产生交集时才会发出的摩擦与震动,光线被两片窗帘变成蓝色,将房间内蒙上一层柯达胶片专属的、古老的、甜蜜的光晕。
年锦爻有一张为电影而生的写满故事感的漂亮脸蛋,五官精致的线条既无法被复刻,也不能被细雕,独一无二地呈现在周止眼下,投入他的瞳孔与虹膜,像进入尾声的电影。
但影院仅供这一个观众入场。
周止妥协给他变臭的脸色,笑呵呵地说:“我哪里都不去。”
“真的?”年锦爻睁了下眼,有点狐疑地粗了蹙眉:“你带的那几个小明星呢?”
“请人帮我带一段时间。”周止耐心地回答。
年锦爻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他回答的真实性,随后,警觉地问道:“文萧呢?”
周止噗嗤一下笑出声,也不说话,一味地看着他笑。
年锦爻急了,摇晃他的腰:“你笑什么,你说句话呀,你不会又被他一个电话就叫走吧?”
周止朗声笑着,眼泪笑出来,手背抬着狼狈地抹了抹,才抬手抓了把年锦爻因躺在床上太久,而贴上头皮的细软黑发:“他正好没什么合适的活儿,在家休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