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等着的年锦爻不满意地滚动了下喉结,但眼睛还闭着,嗓音听起来有些哑:“床边狠心的王子,不给你亲爱的睡美人一个吻吗?”
周止噗嗤笑出声,年锦爻冷不丁睁开眼,不满意地翻了翻眼皮,可怜巴巴地看了他几秒。
周止没做出回答,但从椅子上倾身靠过去。
年锦爻顺势闭上眼,用看起来乖巧、惹人怜爱的面孔对着周止的方向,准备承受那个吻。
周止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干净得闻起来像窗外吹自林叶间的一阵风。
他灼热的气息靠近年锦爻,目光垂下去,看着年锦爻嘴角得意翘起来的笑容弧度,便故意压低了嗓音,用低沉缱倦的声音道:“睡美人,你想得挺美。”
“啧!”
年锦爻没等来一个吻,急不可待地张开眼,对上周止温柔含笑的、稳重到可以将他的全部都承接的视线。
两人俱是一愣。
周止的目光颤了颤,先一步将视线从年锦爻的眼睛里移开,抚摸过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微有些干涩的浅色嘴唇。周止喉结不易察觉地顶着皮肤滑动一下。
但没有吻下去,他从身旁抽出手,小心翼翼地、指尖有些颤抖地抚摸过年锦爻额头上还包着纱布的伤口,抚摸他的眼睛,抚摸他的鼻尖,抚摸他的下颌,像阳光晒过一条湿漉漉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