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闭的、让人感到安心的、只属于他的家中,周止沙哑低吼着,捏着房产证的手指重重颤抖。
哭得累了,他脱力地把额头抵在手臂上,静静地喘息,最后一滴泪划过高挺鼻梁,凝聚在鼻尖,在周止模糊的视线中垂落,洇湿怀中红色的本子。
“叮咚——”
门铃被人轻且快地按了一下。
周止抽泣的动静停了下来,他埋首缓了缓,猛地吸了口气一把抹走脸上的泪,站起身去开门。
周止一边随口问道,一边拉开门,带着些哭后的鼻音:“谁啊——”
目光纳入年锦爻的身影,他的声音顿住。
“止哥。”
年锦爻的表情不似往前那样意气风发或洋洋得意,他戴着一顶纯黑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发丝被重新染回了黑色,凌乱地贴着有些消瘦的面部曲线。
从周止的角度,仅能看到他抿平的色浅且薄的嘴唇以及下巴上浮着的一层青茬。
除去拍摄电影时,年锦爻呈现给外人的他,从来都是漂亮的、完美的、精致的。
周止从未见过这般狼狈颓废、看起来毫无生机的年锦爻,他愣了愣,因此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年锦爻手中还牵着一只短且圆的小手。
还是小孩稚嫩的嗓音发怯地小声叫了他一声“爸爸”,周止才回过神来。
周止眼睛还是通红一片,他连忙又抹了抹眼角,下意识问道:“你们怎么?”
“我正好在楼下遇到他了,就一起上来了。”年锦爻嗓音沙哑,牵着小孩的手随着周麒朝前走了一段路,而后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