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站在车不远处抽烟,他看着赵阮阮扶着母亲坐上后座,才灭了烟,稍稍仰了脖颈吐了最后一口烟雾才快步上了车。
雨天车里有些阴冷,周止想老太太有风湿,便随手开了热空调,把车窗滑上去。
老太太在后座上看了他一眼,但仍旧疲惫地阖上眼,靠在女儿肩上睡过去了。
周止把她们母女二人送回了家就驱车离开了。
车停在楼下,周止熄了火却未能立刻下车。
他想到方才在法院会客室中年锦爻说的话、年锦爻俯首的身影、年锦爻眼眶中的泪,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周止腰脊连着颈椎一路酸痛到头顶,他脑瓜子都嗡嗡地疼。
现在年锦爻知道周麒的存在了,他该怎么办呢?
他们……又要怎么办?
周止心口一颤,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口气,把脸埋进手里,靠上方向盘,紧闭上了眼。
“笃笃。”
车窗玻璃被很小声,也不均匀的声音敲响。
周止冷不丁抬起头,看到挤压着脸颊肉,在车玻璃上摊成软饼的周麒的脸。
他面上凝固的沉重神情冷不丁融化。
穿着蓝色格纹雨衣的周麒被阿姨抱起来,隔着玻璃窗傻呵呵地笑起来,无忧无虑,好像全天下最大的烦恼对他而言也不过尔尔。
周止脸上的肌肉也跟着轻盈了,他不自禁地弯了嘴唇,推开车门下了车,从阿姨手中把小孩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