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镖一直守在门外,看周止离开也没敢拦,夺门而入,看着半蹲在地上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变的年锦爻,急忙道:“小少爷!”
年锦爻苍白漂亮的面孔上表情全无,眼眶蒙着一层水,目光显得阴郁,他看起来很疲倦。
“止哥……”
一个保镖想到他前不久的叮嘱,便问:“小少爷,需要把他抓回去吗?”
年锦爻的反应很迟缓,仿佛处理这句话都要花上一个世纪的进化,而后缓慢地摇头,无力地说:“不用了。”
第52章 (修)
周止走出会客室的门,经过拐角,脚步便猛然一停。
他看着靠在墙边的赵阮阮母女,神色顿住。
赵阮阮先一步注意到周止,扶着母亲的手缓慢收回来,站起身,局促地摸了下脸,轻声叫道:“周哥。”
周止从鼻腔里发出单音,目光惴惴不安地看了眼仍在地上半蹲着的老太太:“a——阿姨。”
老太太没吭声,苍老的脸垂下去,阴影罩住她瘦小的身躯,仿佛落在干皱枯缩的、落地生根的树干上。
跟树一样的,人也是。
跳跳就长大了,落地上又跳。
根扎得越深,也愈发沉重,蹦得愈低,再也跳不动那天,心也胀到比身体还大了,吞没身体,也吞没森林。1
“他们——”周止喉头哽塞,垂在身旁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指腹,才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