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说着,忽然想起来,他在医院与这个男人有过一面之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见过的是不是?在人民医院里,你还记得我吗?我那天是带我儿子去看病的,他有血友病,医生说他有机会治疗了……”
原告律师整理资料的动作顿住,他静静看了周止一段时间,或许是在判断什么。
顿了顿,周止听到他道:“我的客户就在会客室,我带你去见他。”
“好!”周止如蒙大赦,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尖,“谢谢!”
他说着,目光看到律师胸前的名牌,连声道:“谢谢你!李律师。”
李律师淡声说不用,但也事先告知了周止,他需要和客户沟通一下才能带他进去,不能确保客户肯见他。
周止连声应着好,跟在他身旁朝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门口有两个保镖,看到李律师过去,朝他点了下头。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李律师停了停脚步,侧身对周止说。
周止点头,但目光瞥了下守在门口的保镖,在两个保镖松懈的间隙,闪身从保镖之前跑进去,保镖没能拦住他。
周止一把推开门,对着会客室内,背对着大门依靠在皮椅上的男人嘶哑道:“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吗?我的房产证被非法抵押给你了——”
在目光触及露出椅背的粉色发顶时,周止就预感到了什么,冷不丁噤了声。
吱呀——
皮椅缓慢地转过来,年锦爻单手懒洋洋地支在扶手上,撑着下颌骨,他的手指很长,覆盖住一侧脸颊上仍留着的昨夜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