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凝固成一点黯淡蓝光,摩天轮攀升上去,又下滑,途径悬着的一汪月亮。
两人虚虚叠握着手,不算紧密相贴的缝隙中,框入那盏不算圆的月。
“你也不会变丑,”周止转过脸,嘴唇轻轻擦过年锦爻细又软地发丝,落下很轻的吻:“你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 锦爻。”
年锦爻低笑了一声,冷不丁从周止肩上抬起头,一改先前温顺乖巧的模样,压着周止将身体镶入他怀中,抵着背后冷冰冰的玻璃窗板,热切地亲吻。
在接吻的间隙,周止接到年锦爻经纪人的电话,年锦爻不满地要他挂断,但周止还是挣扎了一下,从他手里抢过手机接通。
经纪人在电话中把周止骂了狗血淋头,说他不应一味纵容与溺爱年锦爻任性的要求,有五百个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影迷,苦苦等了四个小时就是为了见年锦爻一面。
年锦爻活得恣意妄为,不为任何人束缚,周止却早早就习得面面俱到,老于世故。
他们的夜间约会被迫终止,周止依稀还记得在他送年锦爻回影院的路上。
年锦爻不算满意地抱怨过,他讨厌人群聚集的场合,会有一种很可怖的感觉,让他无法呼吸。
其实,周止已经有点忘记了他那时是如何回答年锦爻的,无非是哄一哄,劝一劝,许诺他一些平日无法轻易得到的东西,换去年锦爻在五百人面前露出短暂的一面。
一直以来,周止都将次归咎于年锦爻的任性与娇惯。
但在此时,在年锦爻露出的甜蜜笑容与狡黠的目光中,周止突然犹豫了。
保安队很快把人群从年锦爻的身边剥离,在分别的四年里,年锦爻好似已经学会了如何应付影迷,又如何从容在人群中脱身。
周止没看出他有任何异样,仍旧把笑容维持地很好,挥手与人群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