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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把梨肉舀出来的时候,男人扫了一眼,锅里的黄色梨子已经被泡得很大。

妻子将盛有软色梨汤的瓷碗放在男人面前,在他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撑脸,手指在脸颊上轻点,期待地看他:“baby,taste how it tastes(尝尝味道如何)。”

有一次,男人病得很严重,手指颤抖,把汤匙拿在手上,轻轻舀起一勺梨汤,手抖,颠走大半。

他冰冷的手背被一只小许多,柔软的、光滑的手背覆盖,妻子比他矮小,看起来娇弱,但拥有无穷尽的力气,帮男人扶住勺子。

梨汤送入口舌,过甜的梨汤被喉管蒸干,糖霜颗粒挂在管壁上,像砂砾。

男人轻而缓慢地眨动眼皮,那时碗里的梨肉皮被撑开,苍白肉瓤爆出来,膨胀着吸满水,就很像现在已经死一段时间的斗鱼尸体。

puppy看上去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男人凑近,闻到发臭的腐烂的水。

妻子呢?

他奇怪地皱眉,妻子难道有很久都没有回家吗?

男人不解,没有妻子在,他不知道要如何处理puppy的尸体。

puppy是他买给妻子的生日礼物,两人没有孩子,也不喜欢猫狗这样需要主人陪伴的宠物,一条黑色的、鳞片熠熠闪光的半月斗鱼于他们而言是正好的。

他需要与妻子一同送别puppy,男人便放着鱼缸,没有管它了。

男人叹一口气,为puppy的离开而难过,艰难走到客厅去,开始工作。

他是一个程序员,一周在家工作三日,需要去办公室一天。

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指忽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