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将周止半张面孔纳入深蓝的芒圈,他眼角垂下一颗小小的黑色的痣。
年锦爻握着他的手放轻力道,幅度不大地在半空摇晃两下,他弯了弯狐狸似的眼睛,浓长的深黑色睫毛在阴影下打出柔软的线,肩颈拢合,眼角很可怜地垂落,语气温柔地不像话,没有多少力气似的,求他:“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好好表现的。”
“年锦爻——”
周止开口,被他急不可待地打断。
似乎预料他会拿婚姻作为借口,年锦爻忙不迭说:“我们偷偷的就可以了,别拒绝我好不好?只要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我不会像之前一样闹到你老婆面前,我保证她不会发现的,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什么都可以忍。你让我偶尔见到了,我就会很开心了,好不好?嗯?求求你,哥哥。”
周止的目光轻微颤抖,心中有股钝涩的感觉极为缓慢地升起。
“年锦爻。”他再次叫年锦爻的名字。
年锦爻脸上一下亮了,笑着抬头准备凑上来,像条粘人的小狗。
“放、手。”
周止说。
年锦爻面上的所有神情都卡顿了,高挺的长眉缓缓压下眼角,漆黑眼眸长且深,阴晴不定地、很轻、很缓慢地眨眼,注视着他的眼睛,变得面无表情,在昏黑的夜幕中看起来有些瘆人。
这样的年锦爻让周止莫名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错开视线,甩开手上松了一些力道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电影首映的核查分外严苛,周止身上带着的打火机都被安保没收,摆放在一旁的桌上做了登记,提醒他离场时凭票根领取。
周止无奈在门口短暂停留,俯身靠着桌子写了登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