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找人联系学校了,”周止仰着脸,喉结滚动两下,随后才淡声开口,“也问了医生,其实注意点就好了,没什么的。”
“找好啦?”赵阮阮下意识问:“怎么没跟我商量。”
周止张开通红的眼,眼底冒着很浓的乌黑,看起来疲惫。
他微微侧了点头,看向赵阮阮的方向,淡且短暂地笑了下:“还没找到呢不是。”
赵阮阮顿了顿,电梯门也打开了,周止先一步走出去。
赵阮阮慢了半步,跟上他的脚步:“我听同事说美国那边有更好的办法治疗儿童血友病。”
周止在门口换鞋,漫不经心地问:“所以呢?”
赵阮阮扭捏几声,尝试措辞:“那谁回来了,不然你——”
“不可能。”周止不带情绪地笑了下,打断她的话,顺手拉开门。
“周哥,”赵阮阮抿了下嘴唇,叫住他:“你是不是想离婚呀?”
当年她与周止结婚时,周止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赵阮阮则急于找人摆脱父母的催婚。
他们定下来得仓促,那时候赵阮阮还很年轻、冲动、不考虑未来,周止则怀着小孩,被逼在弦上,不得不发。
闻言,周止的脚步顿住。
他没立刻进去,屋内阿姨留着客厅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屋里开了暖气,光被蒸出来,挂在周止后侧的冷色调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