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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锦爻单手握着话筒,他的手指很长,话筒在手里看着变得很小。

挂上招牌式的蛊惑人心的甜蜜笑容,他眨了眨眼,俏皮地环视四座:“突然出了点事要调查清楚,辛苦各位在这里多玩一会啦。”

大多数人不以为然,只当是谁在舞动间丢了东西,还有人捧年锦爻的场,笑着吹口哨。

年锦爻转过去,朝他微微笑了下,转过头来,笑容就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不过在混乱的灯光下看得不算清楚,只有他身边挨得近的人,看到年锦爻半耷的沉黑色的眼睛瞬间变得阴森,忽地心口一跳,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周止的身体越来越烫,年锦爻一开始还拖着他走出去,手掌贴在周止后腰,他身上的热度隔着两层不算薄的衣服透出来,烫在年锦爻手心里。

年锦爻忽地停了脚步,寒声朝助理道:“衣服。”

他身边的助理心思活络,根本不用多想,从身上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年锦爻,又看着年锦爻把外套完全盖住周止的脸,微微一弯腰,连身体都没有晃动,看起来十分轻松地把一个成年男人横抱进怀里。

年锦爻迈腿跑得很快,心脏急速跳起来,周止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前,耳朵拢入无休止的鼓点,好像被一张巨大无比的梦魇住。

周止感觉得到他的思绪凝成浆,转不动了。

听着年锦爻的心跳,脑海鬼使神差地扑入无数影一样的回忆,好的、坏的,甜腻的、苦涩的,酸痛的、无法自拔的,回忆拧成模糊的线,埋进他的身体,追上来。

周止用力地跑,拼尽全力地逃开,那道线无休止地逐在他身后,逃不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周止忽然不明白了,整整四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朝前走,忘了关于年锦爻的一切,用尽全力朝前走。

但是好累。

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