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乐被逗得咯咯直笑,翘着的自然卷也乱颤。
但周止就不是自然卷,他的遗传源自另一位父亲的强悍基因。
周止抚摸着小孩的头发,一下、一下,像握了把钝刀在解剖自己,一道道皮划下来,又像凌迟。
中午的时候,周止收到了制片的消息。
他们订好了今晚八点在“天上人间”的大包房,消息末尾还叮嘱周止务必要到。
周止眯了下眼,面无表情回了消息过去。
他和小孩睡到日照三竿才起床,磨磨蹭蹭就太阳就落了山。
赵阮阮今晚要值班,家里只有阿姨在,周乐乐就直接睡在了阿姨房间。
周止换了衣服把周乐乐哄睡后就出了门。
驱车前往市中心,道路两旁的街景也不断地换。
由萧瑟转向歌舞升平,入了夜的涣市中心才真正活了,高楼林立,彩灯四溢。
寸土寸金的城,渗血的城,吃人的城。
多少人抢着、争着、爬着都要进城,被这座城剥了皮、卸了骨,迷失在黑暗丛林。
周止家乡在北方的小城,前几年用积蓄付了房子的首付和赵阮阮结了婚。
他还记得母亲病重时,无限地向往要来这座城看看,哪怕只一眼。
现在周止把家安在这里了,却没有家了。
“天上人间”是座独栋建筑,比先前他带何维去的私人ktv要更奢华。
周止刚降下车速,便有泊车童跑来替他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