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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妈妈就总说,有泪痣的人在上一世一定哭过成百上千次,才在这世也留下印记。

所以这一世,周止的眼泪很少,不常流泪。

周止高高后仰了脖颈,脸高高抬上去,直视藏在云层后的月。

累了,他朝后靠倒。

玻璃窗撑住他单薄的背。

周止的手颤了颤,点亮捏在手中的手机。

他其实不用翻找,早就把时间轴记得烂熟于心,精确地找到某个节点,握着手机的手垂落。

鼻唇间吐出的烟沉落,声音缓慢地漂浮上来。

白果决定捅死刘国宏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

韩竞东发现了白果的异常,跟着他一路走到鑫鑫画室。

夜里,明月高悬,忽地被云隐去,同时隐没了镜头中白果与韩竞东青涩的脸。

韩竞东不依不饶地捞住白果,肢体的语气在夜晚没有用处,他发出怪异的喊叫:“啊!啊啊!”

“啧,哑巴,你跟来干什么?”白果怀里揣着匕首,他不耐烦地转过身去,隔着夜色瞪了韩竞东一眼。

韩竞东抓住白果的手臂,不让他走。

动静闹得有些大,楼上的狗醒了。

喋喋不休地叫。

白果只好把韩竞东拽进画室。

夜里的画室拉着一层薄薄的纱,朦胧地模糊了万事万物的边缘,为动物们披上沉黑的毛皮。

韩竞东用手比划着,问白果究竟要做什么。

白果在夜里也看不到,嫌他很烦,“哎呀”了一声,一把攥住韩竞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