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在画框后徐徐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身旁神态轻松,含着棒棒糖,枕着手臂看着两人过戏的年锦爻。
年锦爻本性不坏,只是有些骄纵,方才对周止说出那样的话必定是出于故意。
导演想了想,还是说:“不要为难别人。”
圆圆的糖果在口腔中转动,碰撞着年锦爻的牙齿,发出细碎的声音,他很快地看了二舅一眼,口齿不清地说:“很有趣啊。”
导演语重心长:“锦爻,他们挺不容易的,不要玩过火了。”
“我知道啊,”年锦爻抬手捏着棒棒糖,一挑眉,侧过身去对着导演嬉笑着撒娇:“二舅你把你侄子想成什么人了?”
导演一下笑了,伸手点了点他脑门儿:“你啊!跟你妈一样不让人省心。”
“咔!咔!”导演回过头去,连忙叫停了他们的戏。
余光里,影子忽地闪过,他仰头看到年锦爻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准备好了。”
白果与韩竞东在教室的第一幕在暂停后拍得行云流水。
导演不喜欢赶戏,两小时的文艺片拍得很慢,一天几乎最多只拍三个景。
他们拍戏的时间大多在清晨与黄昏。
入了夜的午后,周止因熬了两个大夜疲倦万分地窝在窗下的软沙发上,他身上盖着白天穿的羽绒服。周止进组时没有多厚的衣服,这件羽绒服外衣还是年锦爻穿旧了扔给周止的。
好牌子的衣服就是比周止先前几十块淘的那些填充羽绒服暖和,周止倒是一点也不嫌弃,跟捡了宝一样天天穿着这件年锦爻不要的衣服,走到哪里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