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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到了音量键,声音一下大了许多。

古声古调的黄梅戏拖长腔调,咿咿呀呀地唱着。

月暮低垂,哪里都是静的,只远处青砖红房烛火蓬荜,二更了,县城那头遥遥传来几道打铜梆的声响。

街巷上渐渐腾起一层薄雾,从中缓缓踏来道影单形只的影,随北风那么一刮,衬出一身清癯的线。

镜头摇晃着,在些微雨幕中飘摇,一个书生朝花柳巷走来。

他刚进京,便迷了路,半夜三更不知去何处落脚,被那道婉啭的黄梅戏引来。

眼前雾渐浓,唱戏人也没了声响。

书生相顾无人,熏风吹来牡丹花香,月色笼罩中,狐妖化作人形,一婀娜身段的影子显在雾中,花香中雾散了。

月头映亮书生一双锃亮、狭长的眼。

书生在这头,妖狐站那头,一男一女、一人一妖,遥遥相望,戏中悠长地唱。

“我从此/不敢/见观音……”

在黄梅戏外,周止对上年锦爻明亮的闪烁光泽的诱人眼眸。

笑声渐渐被电影中的风声遮盖了。

年锦爻的手腕还窝在周止手中,他指腹下感受到年锦爻细细跳动的脉搏,由于闹腾,心率有些快,勃勃跳着。

也不知谁先放下唇角,笑意散去,好似雾被吹隐。

周止看着年锦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