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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维年纪本来就小,脸又长得白净,一双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看着人,让比他大出一轮还多的周止不大适应,有种带儿子的感觉。

“不都说了么,不该你关心的事情别特么操心,好奇心害死猫啊小朋友,”周止翻了个白眼,训他不长记性。

他口吻已经算得上温和,没给何维劈头盖脸的“关爱”,比方才在俱乐部时要温柔地多。

何维缩着脖颈,小声道歉:“对不起周哥。”

周止收了视线,继续透过玻璃窗看向前方。

夜晚升起城市弥漫霓虹雾气的灯光,海港亮着连绵的灯球,闪耀着,更远处的地方有一大片海洋,正深陷岑寂。

周止摇下车窗,袖口卷至臂弯,搭靠在车窗上。

质地算不上柔软的布料紧紧贴住肌肤,苍白的手背上浮现出青筋的脉络。

“你看过《白菓》那知道——”周止的话很快停顿,没能完整说下去。

何维“嗯”一声,扒了车背靠上来,一歪脸,乖顺又沉默地看着他侧颜。

周止的眼眶下,白眼球上已经生出细小的血丝,眼底乌青更加明显。

海风吹动他修剪得很短的碎发,贴了头皮一丝丝风穿了发缝流畅地溜走。

初春的海风并不十分冷,有股湿闷的腥味凝固在空气狭小的粒子中。

车速不算慢。

在车窗滑下与空气摩擦出隆隆的风声中,何维听到周止轻又快地说完了那句话:“文萧吗?他是那个揭发白果的男孩儿。”

何维很快地愣住,似乎没能反应过来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曾经也与年锦爻齐头并进、轰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