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抖了一瞬,很快被完美地压住,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周止又笑了,他眼睛里亮着,泪水涟涟地和年锦爻对视:“我有点激动了年老师,对不起啊,没弄疼你吧。”
年锦爻垂下目光,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周止便也笑不出来了,渐渐僵住,把笑收了回去,他推开年锦爻,走过去拉过何维:“失态了,对不起各位,我们先告辞。”
何维已经傻住了,垂着惨白的小脸,丝毫未想过会卷入这样的纷争,也更加不敢去想周止与年锦爻信息量巨大、细思极恐的对话。
他被周止带着朝前走。
“你这是重婚,”年锦爻的声音很淡,寻常地从身后响起。
何维下意识朝周止看了一眼,周止铁青着脸,继续朝前走着。
“我要起诉你。”
年锦爻道。
周止脚步停住,但未回头,扬了声音,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你去告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拉斯维加斯的结婚书就是一张纸,在这里谁会认呢?”
很突然地,他眼前一晃而过已经算得上十分遥远的记忆。
教堂圣洁,牧师慈祥。
象征自由与幸福的和平鸽展翅振飞,两个高大、英俊的亚洲男人站在海岸线随处可见,稀疏平常的小教堂内。
没有人认出他们,也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们既得不到父母亲朋的真挚祝福,也未能请到朋友宾客见证那场仅有34分钟的仓促婚礼。
只是彼此相拥,交换着篆刻铭文的对戒。
牧师为他们颂词,唱诗班悠扬的祝祷高扬,被成群飞起的白鸽送上碧蓝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