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单臂搭放在车窗外,指间的烟已经燃了一半,右手绑了固定绷带,被医生诊断为轻度骨裂。
车内变得安静,只能听到心跳与很淡的呼吸。
周止吸了口烟,微微垂下眼,睫毛投下的灰色影子交叠在眼睑下。
视野里跑来一道细瘦的影子,何维在楼下迷茫半晌,周止手伸出窗外,“咚咚”两下敲了车门,叼着烟含混道:“这里。”
“哦!周哥!”何维脑袋上呆毛跃动两下,灿烂地对他扬起笑,上了车。
周止看到他身上穿了牛仔裤与白衬衣,外面套了个黑色羽绒服,满意笑了下,抬手替何维整理了额前的乱发。
何维不好意思地朝他抿唇笑,注意到他右手,惊了:“周哥,你的手?!”
“骨裂,不严重。”周止漫不经心地讲,抬手打了个方向盘,看着后视镜转出小区。
何维还要继续问,周止让他静静,一会儿进去要好好表现。
何维只好诚惶诚恐地用视线偷偷瞟他。
天已经截然黑了,没有一丝云,月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柏油地面上残存昨夜的雨像要融化,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一束被车轮压扁的红色玫瑰,芬多精颗粒在无形的空气中被风吹得跌撞摇晃。
车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败建筑前放慢速度。
周止对涣市的k歌俱乐部不熟,不太确定地降下车速。
或许是看到他们犹豫,大楼内站着的泊车童朝他们径直走来。
周止滑下车窗,问了下停车场,拒绝了车童的好意,自己把车开了进去。
临下车前,周止抬手把何维额前的碎发拢到脑门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