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不作声的跑到阳台抽了根烟回来,然后站在阳台推门边缘问:“你从首都来江市的时候,只带了这个?”
“还带上了我的牙刷,和几张照片。”
然后关自西更加沉默,盯着陈崇不说话。良久,陈崇望向关自西那双眼睛的时候,突然开口说:“我想让我爸妈入土了。”
关自西说他可以一直放在这里,就像以前一样。
陈崇摇了摇头,走到关自西面前说:“我就是不想像以前一样。”
关自西几乎能从陈崇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明白陈崇这是想跟过去彻底道个别,和那些灰蒙蒙的、血淋淋的、痛苦的无声的记忆说拜拜。
关自西摸着他的头发,用鼻尖抵住陈崇的鼻尖,轻轻地嗯了一声。
春雨绵绵,陈崇撑着把黑伞蹲在墓碑前,望着墓碑上简明扼要的小字,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陈崇乌沉的瞳孔聚焦在石板路外的几株绿得发嫩的草,他用指尖拨起其中一株被风雨拍打摇摇欲坠的绿草,将它扶正。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掏出手机翻看信息。
关自西:[什么时候回家?]
关自西:[老公回家吃饭。]
关自西:[顺路帮我把快递也带回来,取件码一会儿发你。]
关自西:[东西有点多你记得去超市找个袋子装一下。]
陈崇:[你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