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端着饭进来,在床上给他架了个小饭桌,抬手顺手替关自西将湿漉漉的额发撩起来,露出漂亮、汗涔涔的脸来,他提议道:“把头发留长吧。”
“喜欢我头发长一点?”关自西磨蹭没爬起来,趴着仰头冲陈崇笑,露出带着点儿尖尖的牙齿来。“可是留长头发很麻烦,每天都要扎。”
陈崇坐到床边说:“我给你扎头发。”
关自西蛄蛹到陈崇身边,用脸贴近陈崇青筋虬起的手背,他的手还没褪去热,安静下来还能感受到青筋微弱的跳动。
“现在要扎吗?”关自西伏贴着他。
陈崇随手拍拍他的颈侧回应说:“等会扎。”
关自西莫名笑了下:“等什么啊,等零点?”
过了零点是陈崇二十岁的生日。
关自西绞尽脑汁给陈崇送礼物,光是想送什么就琢磨了好几天,最后想着他们头几回见面陈崇骑车摔骨折,送了套骑行服和头盔。刚好生日当年是周末,关自西和陈崇都有时间,方方面面都能陪陈崇好好过个生日。
“马上零点了啊,还有几秒。”关自西抬眼往卧室里的挂钟看过去,几个字的功夫,秒针堪堪越过,他笑着接话道。“生日快乐。”
“以后每天都给你扎头发,是我送给我自己的生日礼物。”陈崇抱着他,抬手将他贴近脖颈处湿漉的发尾捋顺,挑起来拢在掌心里,他垂着眼,淡然冷静的面容上浮着层温和。
未来是缥缈的,明天不是。
明天要给对方扎发是确定的,可以握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