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后,他徒步在老式居民楼附近踩了点,观察监控的停放位置、天眼的位置,确认好地形后,又去见了一次杨春华。
等把这一切都做完,陈崇打着车到关自西的新住址附近,坐在楼下,盯着屏幕里定位器闪烁不动的红点。这个红点只移动过一次,在两个月前,从关自西原本居住的小区挪动到了这里。
他搬家了。
他从来没戴过他送的那块儿手表。
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看不上?也许是因为没必要,却没丢。陈崇不想再去想其中细则,抬手拍死了停留在手背上的蚊子,若无其事地掸开。
静坐一个小时后,陈崇回家去了。
他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洒脱,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干脆利落。即便他已经下定决心与关自西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任何瓜葛,可料理完所有之后最放心不下的人、最记挂的还是关自西。
本想碰碰运气,兴许能远远见到一面。但陈崇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见也好。
有什么好见的?他该说的、能做的已经通通说完做完,还要再见面干什么?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陈崇回到家,撞见眼前一幕时,整个人微微怔了怔。
眼前关自西正倚靠在他家门口,似乎等待了很久,他脚边有个玻璃酒瓶,里面已经喝干了,瓶底塞着几根烟头。
还记着不要乱扔垃圾。
他抽完最后一根,脸上还带着酒后的酡红,无声地望过来。
眼睛也红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