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陈崇顶着脸上的血,说他要杀了赵峰,要替他摆平所有事,要把命给他的时候,关自西同样很害怕。
平时,他在陈崇的世界里横行霸道惯了,有些事闹一闹都能如他所愿,所以关自西从来不害怕陈崇。
不害怕陈崇会伤害他,哪怕决定离开,信任也依旧压在陈崇那里。
关自西一直依赖陈崇,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陈崇站在他背后,支持包容他的所有,无耻点说,哪怕他次次把陈崇推开,他心底还是依赖他。
可是现在这个人不见了,被他搞丢了。
关自西神经胀痛,耳边轰鸣着只能听见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刺痛他浑身上下每一处。
你选他又怎么了?
“操。”关自西发觉自己眼泪完全止不住,暗自低骂一声,拽着自己的风衣就往脸上擦,此时也顾不上钱的问题,他得解决一下自己脸上淌小河的问题。
关自西缓了缓,又反反复复哭了很多次,想起陈崇的疤,想起自己说的难听的话。直至半夜,陈崇家的灯依旧没有亮起。
陈崇没有回家吗?
关自西动了动已经麻掉的双腿,一瘸一拐地准备上楼,等他乘坐着电梯到达十楼,发现摆在陈崇家门口的绿植已经接近枯死了。
关自西弯腰下去,把花盆里的枯叶挑出来,摸到湿润的土壤,才发觉这盆绿植是有在浇水的,但还是要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