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说:“我不想和他再有瓜葛,也不想看他死。”
卓一然犹豫着翕动了下嘴唇,他想说这里不想关自西死的人并不少,他不想关自西死,但凡是个人的都不想有人死。可没人愿意去救他,就是事实,人都是自私的,哪有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
怎么陈崇就这么大爱无疆英雄壮举,还要做好事不留名?
可是卓一然叹了口气,没说话。
陈崇安静片刻,漠然地盯着顶部的灯,他最近散光似乎有些加重,看灯都带着些幻影。
眼前甚至蒙现了第一次见关自西时,那刺眼灼热的日光。更可怕的是,他还能想起那天关自西身上的香水味。
陈崇说:“烟。”
卓一然心里吐槽了下,递给他。
陈崇修长的指节夹着烟,拿了卓一然的打火机点火,他右手已经彻底没有力气、抬不起来,只能别扭地用左手递送。
卓一然瞅他压根不会抽烟,点了烟往嘴边一送一抽再一吐,白瞎了他的好烟。
袅袅白雾从他唇边溢出来,陈崇对着地上那滩他留下的血迹出神。
陈崇厌烦的闭上眼,他明白这是最后一次。
他再也不会为关自西做任何事。
仅此一次、唯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