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挣扎、想向上爬,努力了很久很久,最后沦为徒劳。关自西凭什么不能不甘心?
“外面都在传我四处爬人床,我就真的去爬,又怎么样?和人上床可以塞住这种人的嘴巴,拿到好处,还会爽到,我真是巴不得。”
“我一直都这样,我当初是怎么因为觉得你有钱而送上我自己的,我就可以怎么送给别人,这一点也不难,我没疯。陈崇,我根本就没疯!”
关自西隐约觉得自己的唇在颤。
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那种绝望的感觉,但一次次的竭力攀登,再被一次次挑落,关自西在悬崖峭壁上不断滑落,即将要跌入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为什么高峰永远攀不上去,为什么他关自西永远在被耻笑?他不明白。
“你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陈崇眼前有些发昏,脸色越发难看,手背上恍觉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潮潮的。
关自西没有说话,胸口剧烈起伏。
陈崇平息着胸口的气,躯体全然不受自己控制,他胸口反反复复被攥紧又松开,腿上的力气像是被人瞬间抽走抽干,他缓缓半跪下身,面色难看地试图去平复。
却发现这种情绪越来越汹涌,几乎要将他全然吞没,越来越愤怒、越来越激动,神经一根根断裂开,疼痛欲裂。
藏在这份几近爆发的情绪之下,陈崇的声音极轻:“你就要钱,你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