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平绪犹豫是因为谭伏思拽着他求情,是因为其他因素,而不是忌惮考虑到陈崇的身份。
对啊,需要保驾护航送到江市养大的少爷,身上怎么会有那些狰狞恐怖的伤疤呢?
养尊处优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可能会引得发小邻居同情至今?
关自西浑身的血液都在此时此刻彻底凉透,他坐在驾驶座上,四肢止不住地发麻,仿佛从脚底接触电流直通天灵盖,电流密布在他身上每个血管之中,连指尖都是麻的。
他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电人是陈崇。
铃声响了近一分钟后自动挂断,关自西大脑乱麻,已经没有多余可思考的空间,他用力咬了下舌尖,铁锈味从口腔中漫开,唤回部分意识的清明。
关自西短时间内无法面对陈崇。
他不接受,无法接受。
关自西根本无法接受朝夕相处的“陈崇”是被他赋予滤镜的美梦和幻象,无法设想脱离了这层滤镜的陈崇与他之间相处的必要性。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陈崇只是个普通的、独来独往的大学生,关自西根本不屑于去认识他。
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
关自西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这里,被他捂热在口袋之中的门票此时此刻像烫手山芋一样提醒着他——
陈崇在里面等他,有一个致命的错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