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要死要怎样随你便!丧门星!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儿!”
……
“……”唐尧咽了咽口水,憋回眼泪,在一声声咒骂中轻轻关上了门。他不用去看妈妈和弟弟的脸,都能够知道那是怎样嫌恶和怎样幸灾乐祸的表情。
可是是他的错吗?不是的,唐尧回答自己:“我有什么错呢,我自己也不想的啊。”
十岁那年,唐尧先后得了心肌炎和肺炎,因为体质差,住院看病的时间一直延长,花了很多钱。那时候家里面才开起百货商店,一切还没走上正轨。唐尧的爸爸是工地上的包工头,但被人诬陷他贪污,跟人打了很久的官司。
种种不巧,唐尧看病几乎花掉了家里全部积蓄。过了一年,家里才缓过气来,唐昭又得了肾炎,病情不是很严重,花了一万左右就痊愈了。但七岁的唐昭在出院不久便因为贪玩摔断了手,给他做移接手术让家里负债累累。
百货商店还没开起来就关了门,唐尧爸爸早出晚归揽活,虽然有了几个不错的工程,但仍然只是杯水车薪。唐尧妈妈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过得很艰难。那段时间她常常去寺庙祈福,据说有一天寺庙去了一位很灵的算命大师,唐尧妈妈便也跟风去算了命。
她跟大师说了家里的情况,大师掐指一算,挥挥拂尘,便道:“你这大儿子上辈子恐怕是个恶人,这辈子便投胎成了克星。克兄弟克家运,以后更会让家里倒大霉,留不得留不得。”
“留不得留不得……”唐尧妈妈回家之后还在重复念着这句话,看唐尧的眼神变成了看仇人的眼神。自此,他便是家中的丧门星,是不受待见的存在。初中时候生病吃中药,医生说两天一副,家里人不想为他花钱,硬是把两天的中药,让他当五天的来喝。
病好之后唐尧便落下了胃不好的毛病,身体变得时好时坏。
时好时坏啊。唐尧想不下去了,他怎么也不觉得这是十岁的他的错。他也不想生病,不想让家里面捉襟见肘。他甚至曾埋怨自己,如果自己不生病就好了,家里面也不会辛苦,妈妈也更不会胡乱听了大师的话变得封建迷信起来,以至于家里每一个人,甚至远房亲戚都对他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