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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解析”,唐尧没有抬头,在笔记本上弗洛伊德旁边写下四个字。老师介绍的时候提到过他的代表作,不过当时唐尧头晕晕的,没有写下来。
还想再写几个字,可胃里一阵痉挛,唐尧松开了握着笔的手去捂胃。垂下脑袋将下巴轻轻抵在桌子上,微微抬了抬眼皮,正好看到讲台上穿了一身白衬衣的老师伸手推了推眼镜。
眼镜被往上推了推之后便很契合地架在耳朵上,露出完整的高鼻梁,鼻尖上一颗小黑痣好像一只圆圆的黑色小虫子。
“弗洛伊德认为,因为潜意识本身不能被直接认识,所以必须通过一些独特的方法才能对它进行研究……”
声音好好听,可是弗洛伊德有没有说过,人在痛苦的时候潜意识里面是不是都在想着去死。
结课的最后一天唐尧才觉得这个老师的声音好听,清亮、干脆,像被风吹动的风铃,叮铃叮铃清脆悦耳。
他又抬起眼皮看了一下讲台,又撞见老师在推眼镜,扶着镜框边缘的左手食指修长白皙。推完眼镜后老师往右偏了偏头,唐尧清晰地看到因为扭动脖子而挺立起来的锁骨,轮廓分明,好看得过分。
还想再看看……第一次想要仔细看看这个选修课老师,可是唐尧抬不起眼皮了,他觉得好累。眼前渐渐模糊开,身体不听使唤地在摇晃,最后撞进眼球的,是镜片后面那双像猫一样清冷的大眼睛。
课程快要结束了,可是夏知恬的进度还拖得太远,他第一次代课,掌握不好火候,每一堂课都讲得太过细致。
就算没有多少大学生是在认认真真听课,但毕竟年轻,又是第一次,所以夏知恬努力做到兢兢业业。
夏日炎热,教室里满是蒸腾的热量和四处流窜的二氧化碳,即便有空调也只是杯水车薪。夏知恬讲课还是讲得浑身燥热,眼镜越戴越大,一直往下滑,每推一次他就在心里默默说一遍放学后一定记得去换一副。
讲完理论知识,夏知恬正准备放一个有关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小短片,下意识抬头,便在众多学生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赶紧扔了鼠标往教室后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