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几人又吵起来了,阿澜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握住衣兜里的张齐乐娃娃,好像只有这木雕娃娃才是自己的一切,他转身离开了院子。
可他刚踏出院门,就听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冰冷无情地道:“很抱歉,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节哀。”
整个院子里一下安静了,落针可闻。
宁晧手里成对的木雕娃娃掉在了地上,两个娃娃的背面都有字,一个叫宁晧,一个叫宫祈,两人手牵手,笑容灿烂。
宁晧的酒终于醒了,他跌跌撞撞冲过去拉住医生:“不是、不是跟之前一样,不严重的吗?不是他故意的……吗?”
医生不耐烦地拂开他,显然对这群总跑医院的人也没什么话可说:“服用药物过量,造成胃出血,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宁晧:“!!!”
严旭呆呆道:“怎么会?他不是每次都……”
枪头也不吭声了,面色惨白,张老头腿一软,直接跌坐进了椅子里。
阿澜背对院子里的众人,只觉背脊发凉,喉咙狠狠动了几下,闭了闭眼,逃似的大步出了医院。
身后的世界好像突然就被什么吞噬了,痛哭、悔恨、自责、苍凉……
死亡的具体面貌沉寂四年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以这样黑色幽默的形式。
阿澜快步穿过小镇回了木屋,将所有的门窗关起来,拉上窗帘,屋子里一下黑了,他哆嗦着手点燃了蜡烛,将蜡烛摆满了一圈,又将手里的木雕娃娃放在了蜡烛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