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自己正常地站在于顾身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昏暗的灯光下,觉着那脸色好似惨白了一点,衬得一双眸光幽幽的古怪。
也可能是紧张造成的。
他深呼吸一下,想到于顾刚才就发现了,居然还能一脸若无其事跟他做那事……
要么怎么说是“疯子”呢。
肖淳无奈,捏了捏于顾的手,于顾锁门回头,一手提着汽灯看他,橘色的一点光倒映在他的眼底,温暖明亮:“怎么了?”
肖淳摇头:“没什么。”
回去的路上,肖淳觉得身上有点冷,屋外好像又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吵人得很。前头的窗帘下方又大片大片地晕染开水渍,地板像是陷入了泥泞之中,每走一步都显得沉重。
到了暂住的房间门外,大雨才像是从耳边褪去了,远去了。肖淳撩开走廊上的窗帘,往外看了眼,阴冷的日光穿不透朦胧雾气,整个庄园像是沉睡在久远的被人遗忘的时光里。
外头并没有下雨,风吹落叶沙沙响,庄园外,大片的树林安静矗立,仿佛形成了一个结界,将庄园彻底孤立。
一股没来由的悲伤涌上心头,肖淳一半的脑子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变得不太对劲,另一半脑子却放任了这种不正常的情绪,让他渐渐被冰冷的潮水淹没。
悲伤、无奈、哀痛。
焦虑、烦躁、愤怒。
情绪糅杂在一起,他拉住了于顾的手,主动道:“我得跟大家说一声。不能我一个人搞特殊。”
“你要去跟那个男人关在一起?”
“是。”
于顾没有阻止他,只是平静地道:“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