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智严肃道:“不要用你的想当然去揣测先知。我能理解你的不忿,但有些事本就需要牺牲才能达成。这无关对错。”
“需要牺牲才能达成?”肖淳听笑了,“关卡平等的对待所有人,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需要对抗,需要牺牲,那也只是针对关卡一个,而非你们设立出来的三六九等。你们自以为是谁?让他人牺牲,为你们铺路?你们有什么资格用‘牺牲’二字?”
“退一万步说,你们利用了他人的牺牲,可为何却不离开?反而在这活地狱里建了个组织?这算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若你们坦荡承认,生死之间本就自私自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倒觉得你们有几分骨气担当。可现在看来,不过一群虚伪小人,自以为是救世主。脸皮都不要了,还敢说通关胜率?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才让众多无辜之人枉死!而你们踩着他们试出来的路,竟能厚颜无耻说是你们清醒一世,英明神武?!”
于顾嗤了声,不轻不重道:“没脸没皮,笑掉大牙。”
单智不是第一次被如此质问。此前也有过不少同肖淳一样的人,自以为正义、道德,来质问他们的所作所为。
可那又如何?眼下的心高气傲,眼里揉不得沙子,彰显自己高贵不染污泥,等死的时候一样低声下气,哀求连连,想求救,想要活命,最后也只能把脸皮和所谓的道德踩在脚底下。
这世上无人高尚。高尚者皆在地狱。
因此单智还是那副看着小辈不懂事的眼神,平心静气:“肖先生无法理解,没关系。人和人之间本就不需要互相理解。这件事我们想法不同,但不影响我们今后是一家人。我还是那句话,有任何事,都可以来这里,大家一起想办法。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加入,我们也不会勉强。”
单智轻轻一摆手:“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们可以先去休息。新人住的地方都在下层,会有机械鸟带你们去。我老了,容易疲累,就不送你们了。”
肖淳站起身,他比单智高许多,单智又微微弓背,便显得佝偻。
他居高临下看着人,双手插兜,问:“那位先知,通关到第几层了?”
“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