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角落里,赵泽凯悄悄睁眼,看了一眼就辣眼睛地转开了脸,然后对上了同样瞪圆眼睛笑眯眯的周宣鸣。
赵泽凯:“……”
周宣鸣挤眉弄眼,又比了个“嘘”的手势。
赵泽凯好笑,左手压住周宣鸣的一头毛躁,将人转过去,继续睡了。
翌日一早,几人继续上路。肖淳和于顾手牵手,肖淳空出来的那只手拢着衣襟——清晨的气温太低了。
快天亮时又下了雨,但这浓雾丝毫不受影响,四人踩在湿漉漉的地上,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感觉整个人被一团潮湿裹住,又感觉浓雾里仿佛装着一只硕大的制冷机,冷气嗖嗖地往人脸上喷,所有的毛孔都要被冻住了。
周宣鸣打了个喷嚏,在寂静的清晨显得尤为刺耳。所有人一致停下脚步,警惕四周。
周宣鸣紧张地捂住了嘴,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于顾“嘘”了声,右耳动了动,将肖淳拉到了自己身后。
“有东西。”他低声道,“注意分头跑,有掩体就先躲。不要逞强。”
周宣鸣都要吓哭了,抖着唇举起手里的尖刀,却不知该往哪儿挥。
浓雾后什么声响都没有,四人注意力高度集中,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危险从面前扑出来。周宣鸣一颗心急重的跳动,一秒,两秒,三秒,什么也没发生。
周宣鸣吞咽了一下,将微微躬起的背慢慢挺直,手里的刀试探地朝面前的浓雾里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