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顾恍了下神,垂眸和他对视。
推车冲到了一辆车后方,赵泽凯蹲身小跑扑在车门上,用力拉了拉——四个门都锁得很紧。
他骂了一声,又扑向隔壁另外停得一辆车,也是运气好,车门居然被他拉开了。
赵泽凯脸色一喜,转头道:“这辆可——”
话音未落,浓雾里又探出巨大的翅膀,随即类似翼龙的脑袋嗖地从几人头顶闪过:它似鸟却没有羽毛,巨大的翅膀中间连着一层薄薄的皮,类似蹼,脑袋长而巨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尖利的喙叼住了什么,赵泽凯还没反应过来,于顾已经从推车上直接扑了出去。
男人的腿早就没法动了,但他却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跑了两步,又直接滚倒在地。
他身上的绳子断了,而一直在他身上的男人不见了踪影。赵泽凯心里一凉,抬头,浓浓白雾里什么都瞧不见。
没有人听到肖淳的声音,就好像瞬间消失的周宣鸣,好似这两个人从来不曾存在。
只有翻倒的推车、倒在地上徒劳挣扎的男人、断在男人腰间的绳子能证明刚才确实发生了什么。
赵泽凯一手还拉着车门,看着往前蠕动的男人,还有男人身下慢慢洇开的血,喉咙动了动,如塞了一坨棉花进去,胸口闷得发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酒吧木屋,厨房里。
于顾不愿再回忆,他抬手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好似要把什么痛苦从脑子里生生拍出去。
赵泽凯语气复杂又感慨地道:“你一定很爱他。”
于顾扯了扯嘴角,强行拉回自己的注意力:“他对我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