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恐慌、焦虑、不甘、心慌意乱。
他从未有过如此心情复杂汹涌澎湃的时候,一边困倦累极,什么也不想思考,一边又亢奋不甘,灵魂在熊熊燃烧。
他早就知道答案,自己定然会屈服,因为没有别的办法。可他又在潜意识里想试试,试试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心里空得好似漏了个大洞,空空的碗盘不能填补,残肢断臂也不能填补。
低头不能填补,妥协也不能填补。
他抬头看着上方的洞口,昏暗的红光一层层蔓延,像是人生十字路口的红灯,没有一条活路。
“如果明天醒来。”他喉咙干哑,轻咳了声,道,“我们被分配在了湳枫10楼以内呢?”
“那就运气太好了。”于顾道,“可以吃个饱饭了。”
肖淳顿了顿,意识到了于顾话里的暗示——
吃个饱饭,意味着违反规则。要吃到饱,只吃自己的那份是不会够的,极度渴求的暴饮暴食者不会为了区区一盘烩饭停下来,如果可以,他恐怕会吃光平台上所有的食物。
不仅自己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而这样做的下场,是加剧秩序紊乱,100层以下的人什么也吃不到。就跟现在的自己一样。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肖淳轻声问于顾,“是安分守己,坚决不动不属于自己的食物?还是不管他人死活,先吃饱了再说?”
于顾的答案显而易见:“我只能顾我自己。我也只顾得上我自己。”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想,公平就永远无法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