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汤汤水水,别说吃饱,塞牙缝都不够。
到第11天,于顾开始产生幻觉,他总能看见一个白衣女人站在墙角看着他。
“第11天她在墙角。”于顾若无其事地做着手套,嘴里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第12天,她往前走了点,第13天,她在洞口,第14天……”
于顾顿了顿,道:“我当时的狱友死了。”
肖淳默默吞咽了一下。
“狱友死了之后,我的幻觉更严重了,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和我的狱友。”
肖淳一颗心咚咚跳,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只感觉整层楼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很多。
“第15天,他们一起坐在我的床脚看着我。”于顾不知有意无意,说,“就我们现在坐的位置。”
肖淳忍着没蹦起来。
“我以为我会死。”于顾道,“可第16天,有人来了。我叫他……鸡窝头。”
肖淳:“……鸡窝头?”
于顾在昏暗里弯了弯嘴角:“他看起来实在太狼狈了,头发乱七八糟,胡子拉碴,但他的精神气很好。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疯子,谁会主动往下走呢?可他是来救我的。”
鸡窝头要把公平带下200层,因为他上个月就在第200层。
他瘦得皮包骨头,皮肤粗糙,头发没了光泽,但那双眼睛却明亮而充满希望。他背着一把刀,天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他在寻找同他志同道合的人。
他把即将咽气的于顾搬上了食物平台,分给了他一小块肉。那肉装在用被单做成的临时布包里。
“肉?哪里来的?”肖淳怀疑道,“不是不能藏匿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