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灰墙,无门无窗,对面墙上刀凿斧刻般印着一个硕大的“34”。房间不大,正中央的地板上开着个正方形的洞,头顶的天花板也开着同样的大洞,往上往下,都是同样开着洞的房间,一层连着一层,垂直地看不到尽头。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房间的前卫设计——不,整件事他都无法理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庆幸的是,对面有一个背对自己的男人,穿着背心短裤赤着脚,身形高大满身横肉,后背有大片纹身。虽然看起来不好招惹,但起码比只有自己一个人好多了。
但仅仅一秒后,肖淳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情况,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待着。
不等他开口打招呼,角落里的男人慢慢转了过来。
肖淳先注意到了他僵硬的动作,四肢无法弯曲般,以至于转身也显得格外艰难,他迟滞地挪动脚步,身体还没有完全正对肖淳,整张脸已经显露出来——
那是一张非常标准的垮脸,皮肤粗糙泛着不自然的青灰,鼻头宽大,眉眼因肌肉松弛而无法支撑,眼皮一层叠着一层,眼瞳泛白,没有瞳孔。
肖淳压下一声惊叫,迅速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墙上,他狠狠掐了自己的虎口一把,很疼,不是做梦。
男人挺着比他自己身形还大两倍的肚子,朝肖淳一步步走来,大腿上满布横肉和皱纹,每一步都走得踉跄不稳,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口水直流。
肖淳想起自己下楼时拿着的椅腿,左右扫视,哪里还有椅腿的影子?
他不得不搜寻起其他可以自保的武器——他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情况,他竭力不让自己往最糟糕的方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