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将他包裹住。
他微微蹙眉,恍惚间感觉有人站在床边,沉沉的影子笼罩着他。
他艰难地睁开眼,睫毛因高热而湿润,视线模糊不清。
可他还是认出来,是陆砚洲。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眉目冷峻,就这样站在床头,沉默地凝视着自己。
阮绵怔怔地望着他。
“……你来了。”他轻声呢喃,口齿含糊,带着病中的虚弱。
陆砚洲感觉眼眶下烧着一团火。
阮绵没再说话,也没有伸手触碰他,只是这样望着,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梦里的人总是这样,看得见,却摸不着。他怕自己一动,他哥就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消散在空气里。
陆砚洲缓缓俯身,单膝跪在床沿,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有些烫。
“不想我吗。”他低声问,嗓音喑哑。
阮绵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很轻地说:“我很想你。”
“那为什么不回家。”陆砚洲声音压的极低,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压住体内奔涌的情绪。
阮绵依旧静静望着他,眼泪无声滑落,“你原谅自己了吗。”
陆砚洲呼吸微微一滞,视线扫过他怀里的衬衫,喉结上下滚动,过了一会轻轻摸了摸他的眼皮。
“睡吧。”
阮绵听话地闭上了眼,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