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结果那里一长串术语,更像一块块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
其实一切早有征兆,阮绵爱哭,不爱说话,总是发呆,躺着不动,暴饮暴食,有几次吃饭吃撑了呕吐,自己还笑话他是馋鬼投胎,那些被自己忽略和猜疑的细节一一呈现在眼前,那些他误以为是阮绵对方时赫的犹豫不舍,全都变成了恐惧担忧。
他颤抖着手掀开阮绵的裤腿,那道疤比之前淡了不少,却依旧叫他眼泪瞬间滴落下来。
竟是被生生打断,阮绵那么胆小怕疼,当时有多痛又有多绝望?
陆砚洲眼睛红的滴血,恨不得拿刀将方时赫碎尸万段。
方时赫掐着点急匆匆回到家中,烦躁的心情被卧室透出来的一点暖光安抚下来,不知道阮绵醒了没有,他快步往里走,唇角扬起一抹笑。
笑很快凝固在嘴角。
床上没有人。
只有一摊血,旁边还有一只带血的剃须刀片。
一股巨大的恐慌将他包裹,他大叫着阮绵的名字,将家里搜了个遍,根本不见人影。
寒意顺着尾骨往上蹿,慌忙之中才想起家中有监控,连忙掏出手机查看。
他看见阮绵拿刀划伤手腕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床单上的血迹慢慢扩散,手机在掌心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仿佛被雷击穿天灵盖,四肢瞬间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