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当然担心,既怕他醒,又怕他死,低头嗫嚅着解释:“我就去看一眼,确认一下情况,不去的话有些说不过去,方夫人那里不好交代。”
陆砚洲心里不情愿,但考虑到两人毕竟还没离婚,有些场面还是得做做样子,“可以,我跟你一起过去。”
医院里的白色和消毒水味道让阮绵有些心理不适,但好在有陆砚洲在自己身旁,一切都变得可以忍受。
推开监护室的门,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白色病房里有规律地响着,下午才收到消息的方夫人正坐在床边淌着眼泪,方时奕听到动静直勾勾看着来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阮绵小声喊了声“妈”,陆砚洲瞥了他一眼,向方夫人打了个招呼,便站在阮绵身前,挡住了方时奕赤裸的目光,并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阮绵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走近病床,方时赫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额角处隐约可见渗出的淡红色血迹。
他脸色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
鼻饲管、导尿管、心电监护的电极片连接在他身体上,还有手背上的静脉输液针。
这些冰冷的医疗器械让他看起来无比脆弱,再也没有往日的狠厉。
方夫人看到他,眼中闪烁着怒火,她站起身气呼呼走向阮绵,嗓门尖利:“现在才来,昨晚时赫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
指责的话伴随着巴掌飘过来,却被陆砚洲伸手拦下。
他握住方夫人扬起的手腕放下,语气很不客气:“方姨,我弟弟年纪小,您是长辈,还请自重。”
方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了阮绵一眼,然后气呼呼坐回床边。
阮绵避开她的视线。车祸?他看了一眼陆砚洲,只看到他平静的侧脸,似乎并不意外,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件事伪装成车祸的,心里顿时也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