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赶我走吗。”
他听见缓慢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来,却又好像来自遥远的旷野,被风吹的支离破碎。
陆砚洲周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表情平静到漠然。
阮绵已经结婚了,陆家赶不赶他走,又有什么重要的。
时间仿佛被拉长,阮绵浑身发软,强撑着一口气固执的看着他,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在沉默中被磋磨殆尽。
陆砚洲看到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烦躁,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纸人就闭上眼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向前倒下。
“阮绵!”
陆砚洲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只抓住了阮绵的手臂,他的头磕在桌角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
“阮绵!”陆砚洲单膝跪地,将人半抱起来,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额角迅速肿起一个青紫色的包,嘴唇泛着不健康的灰白。
陆砚洲将手掌贴上他的脸颊,触手冰凉,他又摸了摸他的手,同样冷的像冰一样。
他呼吸有些急促,慌乱地拍打着阮绵的脸颊,对方却毫无反应,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
“妈的。”陆砚洲低声咒骂,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托住背部,迅速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重量比上次更轻,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他将人抱到二楼自己的卧室,叫来正在给陆再川看诊的家庭医生,李医生年纪不算大,三十多岁的样子。看到床上的人,有些惊讶:“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