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经过他身边,如预料中那般没有停下来等他,笑着让自己上车,陆砚洲开的很快,减速带都没让他停顿,车窗里闪过半张模糊的侧脸,副驾驶座上似乎堆着几个袋子,那是他再也不能触碰的地方。
夏夜的风也不够凉爽,热风裹着车尾气扑过来,冰凉的右腿感到一阵热意,想起下午在房间时,陆砚洲厌恶的说自己恬不知耻,阮绵想他再也没有和陆砚洲相谈甚欢的资格,就像他这辈子永远失去了穿短裤的权利。
第28章 管好你自己
六月的最后一天,是陆砚洲母亲的祭日。
凌晨时分天空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阮绵一夜未睡,右腿里面像有座年久失修的钟,敲的他浑身密密麻麻的痛。
他睁着眼,屋内是浓稠的黑,只有啾啾的绿眼珠在黑暗中发着光。爬起身拉开窗帘,让光透进来,雨滴在路灯的光下像细丝,落在玻璃窗上却又圆滚滚,很快扭曲成一条细小的河流。
阮绵盯着那些水痕,看着它们交汇,分叉,被新的雨滴打散。
他的脑子被那句恬不知耻弄得一团乱,一颗心重重的往下堕着,没想到这几个字从陆砚洲嘴里说出来后劲此之大,大过几百几千个人同时对他说。
阮绵确实是个迟钝的人,连伤心都比别人慢半拍,陆砚洲呢?已经过了凌晨12点,今天他是不是也无法安眠?
雨丝织成一张密密实实的网,笼罩住了整座城市,陆砚洲站在窗前,烟灰缸里盛满了烟头和烟灰。
曾经他很喜欢下雨天。
他小时候很顽皮,父母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管束他。和其他想要获得父母关注的小朋友一样,他会弄出各种各样的事引起母亲的注意。
比如下雨天时踩水坑。
王姨多次劝阻无果,终于选择告诉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