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夫人也打来电话,将阮绵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管不住自己的丈夫,让方时赫在外胡作非为,害得方家的公司股价下跌,他们全家都被人戳脊梁骨。
电话那头无止休的指责,阮绵将手机放在地上,脑子空空一片。
他打心底畏惧方夫人,不跟方夫人逞口舌之快,真得罪了她,可不是熬熬汤那么简单。
方夫人骂累了,将电话挂断。阮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自己就是一只蝼蚁,一块烂泥,谁都能踩一脚,偏偏又经不起踩。
阮绵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腐烂的水果,霉菌吞噬他所有的脉络,水分一寸一寸蒸发,在这个睁眼却看不到任何事物的黑夜,就这样死去。
天黑透了,阮绵起身回到浴室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面白如纸,眼睛红肿,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回到客厅,看到空空如也的猫窝,才想起来啾啾落在陆砚洲家了。
心中一惊,陆砚洲会不会已经把猫丢出去了。
他急匆匆打开房门,在陆砚洲门前站了许久,却没有敲门的勇气。
陆砚洲抱着猫站在可视门铃前,看着阮绵的手举起又落下,重复了无数次。
两人隔着门僵持许久,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
陆砚洲觉得阮绵真是脑子有毛病,他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一把将门拉开,门外的人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人一副人不人鬼不鬼,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讨厌,眼不见为净。
陆砚洲将猫塞进他怀里,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力度大到让阮绵身体一颤。
他心里清楚陆砚洲不会再对自己有好脸色,可看见他不耐烦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可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半天只酝酿了一滴。
回到家刚把猫抱到床上,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吓得阮绵心惊肉跳,他快步走出房间,方时赫正脸色不虞的朝自己走来。